第十八章 碑
摸仙堡会议厅，齐红颜进去医疗室平息陈梦体内的魂力之后。唐枭坐在沙发上，悄悄摸摸的一点一点靠近着还在喝咖啡的牧桓。
牧桓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放下咖啡，回头看向唐枭。只见他突然眼神飘向别处，一边吹口哨一边手脚不自然的蜷缩着。
牧桓没有理会，继续搜集自己需要的资料。唐枭见牧桓不搭理自己，动作幅度瞬间变大了起来。蹑手蹑脚的到牧桓身边，悄悄的从牧桓卫衣上摸出了一根脱落下来的头发。
这时，牧桓突然转身，抓住他捏着头发的手，面露凶残：“你他丫的要是敢对老子用‘皱襞娃娃’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唐枭神色慌张的吞了一口口水，松开了捏着头发的手指：“怎么能呢牧哥，你看我像那样人吗，别人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打小就懂事。”
牧桓逐渐收敛凶相：“最好是你说的那样。”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医疗室内，陈梦的魂力平息，苏晓柔眼角含着泪，从里面夺门而出。
牧桓见状松开了抓紧唐枭的手，正当两人疑惑之时，只见齐红颜脸色微红的搀扶着陈梦从医疗室内走出来。
见此情景，唐枭立刻在脑海里脑补了十万加的家庭伦理戏：“你小子，有了柔柔这么好的女孩子居然还不懂得珍惜，还敢动红颜姐。你动红颜姐就动红颜姐，竟然还把我最心爱的柔柔弄哭了。不可原谅！不可原谅，捏嘿嘿嘿嘿，西内啊西内！等死吧小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恐惧！”
这时，熟悉的开门声响起。嗯，还是秦魂的录音。楚倩倩弯着腰搂着李雨诗，搂着她的手臂嗅来嗅去：“啊喵喵，雨诗姐贴贴。”
本来高高兴兴的楚倩倩抬头看去，正好看见脸色微红搀扶着陈梦的齐红颜，和扭扭捏捏的陈梦。
美丽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陈梦的脑瘫操作。鬼使神差的看着两人说道：“明明是，我先来的啊！”
陈梦听见熟悉的声音，扭头看去，只见楚倩倩都要哭出来了，声嘶力竭的朝着自己呼喊。瞬间，陈梦本就因为这几天一连串事件而苍白的脸，石化了：“蛤？干嘛呢儿妹妹。”
齐红颜原本还略带红晕的脸，瞬间严肃起来。同时撒开了搀扶着陈梦的手，失去助力的陈梦。当即摔倒在一旁。
齐红颜扭头说道：“牧桓，唐枭，你们两个去帮他洗洗澡，他现在虚的要死，基本是个残废了，自己动不了。”
唐枭一听，眼中泛起精光：“捏哈哈哈哈哈哈，小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落在我手里了，捏哈哈哈哈哈，西内西内！”
赶忙答应道：“好的红颜姐，就把他交给我吧。”
又扭头看向陈梦：“我一定会让他欲仙欲死的！”
说完不等陈梦反驳就一把把他拉去了浴室。
不好的预感在陈梦心底泛起，没办法，谁让唐枭的猥琐之气已经无法掩饰了呢。陈梦躺在浴池里，唐枭在一旁殷勤的问着：“哥，这水温合适吗，我给你拔个火罐吧……要不咱踩个背，我这小脚老酸爽了……”
“别了，要踩你还是去踩老坛酸菜吧，我不配。”不知为何，唐枭越是殷勤，陈梦便越是胆寒。现在他只想赶紧洗完，从这里出去。
唐枭站在陈梦身后，悄悄的捏起一根陈梦的头发。同时不自觉的摸在了他的后背上，一股暧昧的气氛弥漫开来，站在前面的陈梦身体微微颤抖着“不会吧，我去。我说他怎么这么殷勤，不会是gay吧，我这23年的清白身，不能就这么不保啊~”
唐枭的神色突然变冷，抚摸着陈梦后背的手上也泛起淡淡的光泽，三道复杂的光纹在陈梦的后背上浮现开来，其中的两道已经失去了光泽，只剩下中间拿到最繁杂的光纹还在泛着幽光。
自己的目的达成之后，唐枭冰冷的神情恢复原状，对着陈梦说道：“哥，既然你什么都不需要，那我就先出去了奥，有事您叫我，我随叫随到。
记得五星好评哦亲。”
陈-瑟瑟发抖，这辈子第一次碰见gay-梦，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手里的肥皂掉下去，让他兴奋起来。
一听到唐枭要走，立马兴奋的狂点头：“啊行行行，去吧去吧，谢谢大哥。”
“好嘞，拜拜了您内。”
陈梦一个人躺在浴池里，左手伸出，挡住了自己因为水蒸气而有些模糊了视线的双眼。回想着自己这几天的经历。才刚刚找回自己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就亲手杀死了这段记忆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之一。而在另一个人眼中，自己恐怕也只是一个容器罢了……
记得自己刚到孤儿院的时候，方延那小子就因为性子软弱，再加上发育的比较慢，个子相较同龄人而言要瘦小了很多，所以总是被人欺负……
自己刚到孤儿院第二天，就被看不惯不平事的晓柔姐拉过去一起帮方延出头。这么一来二去，他们也就连着我和晓柔姐一起排挤。到最后，反倒是他们三个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晓柔姐……似乎在我四岁刚到孤儿院的时候，她就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白帝近侍吗，我对于她来说，就只是白落衡暂时的容器，一场任务而已吗……不对，如果她真的这么认为，她完全可以在一切揭晓的时候，无所顾虑的面对我。但是她跑了……我在她心里，又到底算什么呢？
自我四岁进到孤儿院时的记忆已经全部回想起来了，那么四岁之前的呢……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察觉到异样之后，陈梦梳理着自己所有的记忆……盲点，不止一个：“我十六岁离开孤儿院那年开始，到十七岁整整一年的记忆……也消失了。”
“四岁之前的记忆……很可能和晓柔姐口中所说的隐情有关。至于十六岁的记忆……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见证者。”
脑域之内，陈梦看着周遭星辰，想要寻找血魁的踪迹。但是他似乎在躲着自己，几经寻找，并没有发现血魁的踪迹。
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的陈梦，站在原地思索了一阵，抬头大喊道：“血魁！你给我出来！”
血魁的身影陡然浮现在陈梦身前，他坐在地上，左臂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抬头看着陈梦：“孽畜，你想干甚么。”
“告诉我，六年前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又为何丢失了？”
“六年前吗……”
面对陈梦的提问，血魁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没有忘记这段记忆，但是却把它无限的淡化，然后存放在记忆的角落之中，如若不是陈梦来问他，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去刻意回想起这段记忆。
“真是恐怖啊，我一个七阶圣者，就这么不知不觉的中了招。”
记忆的片段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在血魁的脑海中拼凑出一段完整的故事……
六年前，相传只要集齐十三块便能够开启天国大门的天碑之一，降临在了东域，但是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径直进入了一个16岁少年的身体之中，也便是陈梦的体内。
整个东域，除了主宰聂朽之外，无人察觉。
天碑在进入陈梦体内之后，便将陈梦封存在碑的外散魂力形成的画界之中，如同界宝一般的将他封存在画界的中心。
同时，碑在陈梦的脑域之内，疯狂的侵占着原本三七分成，在脑域内相安无事的白落衡和血魁的领地。
碑的能力或许不如某些格外强势的七阶圣者，但是其中绝对不包括血魁，面对碑的不断入侵，血魁只能无可奈何的将本属于自己的领地拱手送出。
毕竟身为脑域内真正的主人的白落衡都没有反应，自己也没必要先上去白白送人头。
五个月之后，碑已经侵占了脑域内整整五成的领土，其中大部分都是原本属于血魁的领土。
此时失去所有领土的血魁只能借宿在白落衡这边，所幸白落衡没有把事情做绝，给他留了个狗窝。
在碑侵占了足够的脑域之后，终于散开了自身的魂力，混沌的区间在脑域内形成，逐渐扩散成为两个世界沟通的通道。
影界，也便是人们所说的天国，在陈梦的脑域之中被打开。手执画笔的黑发少年从中漂浮而出，倘若陈梦看见的话，肯定能够认出来，这就是在自己梦中，出现的神。
白落衡握紧落尘刀，从光球内走出，看着黑发少年：“你就这么急着，逼我作出选择？”
“没办法，你已经是一个我无法忽视的威胁，再不抓紧时间处理，我怕我会阴沟里翻船。”
说话的同时，少年一挥画笔，两条墨龙朝着白落衡袭来。
白落衡手起刀落，墨龙散为魂力：“你不觉得，这样更加欲盖弥彰吗？”
“可是你真的敢赌吗？赌你这一千年来，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那些死去的族人，亲人。他们不过是白白牺牲罢了，你只是棋盘上一颗早已谱写好命运的旗子……白落衡，你真的甘心吗？”
白落衡双眼闪烁红光，落尘刀上一抹抹刀气绽放，朝着黑发少年挥去。
可惜在即将触碰到黑发少年前，全都被侵入陈梦脑海的碑所形成的结界所阻拦。
“做选择吧，白落衡。吞了陈梦，我们重新下一次、这盘棋，你还有机会。”
白落衡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不停地挥刀朝着黑发少年劈砍。
“没用的，没有肉身，你根本发挥不了落尘拿命从我这偷走的那丁点道则。”
白落衡依旧没有理他，一边砍，一边朝着这边走来……直到碑的跟前，白落衡左手持刀，右手摸着结界，看着就在跟前结界内的黑发少年：“我这个人啊，最讨厌的就是选择题……”
突然，白落衡露出一抹邪笑：“既然选不出来，那就不选了……”
近距离一刀砍在了结界上，和之前的无用功不同，这一次虽然没有劈开结界，但落尘刀的刀头已经砍进了结界之内，他没有停下，继续挥砍着刀身，结界也逐渐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痕。
“现在，我只想当一个好舅舅，他是我唯一的亲人，谁碰他，谁就要死！就算是神也不行！”
落尘刀上刀气纵横，正中一刀劈在结界之上，结界应声碎裂。陈梦体内的碑也随着结界一同破碎，封存陈梦的画界，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
与此同时，白落衡的魂魄也淡了三分，此时的他站在黑发少年的身前，手里拎着刀。
黑发少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疯子，你这个疯子…自断三魂，不入轮回，斩断了我的天碑，也斩断了自己再生的可能，不留一丝余地……值得吗？”
白落衡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手中的落尘刀。
“我说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失去的已经够多了，谁动他，谁就死！”
话毕，一刀劈下，连接陈梦脑域和影界的迷雾被劈开，黑发少年的身影也随着影界的消失而渐渐消失，临走之前，看向白落衡的眼神，却夹杂着一些微妙的意味……
…………
回想起一切的血魁，看着陈梦，陷入了沉默，犹豫着要不要将真相告诉陈梦。
就在此时，落尘刀悄然浮现在陈梦脑域之内，同时，白色人影顺着刀柄浮现。白落衡持刀而立，淡淡的看着血魁。
血魁满脸恐惧的瞪着落尘刀：“不……不要，求你，我还想再见灵儿一面……”
白落衡提刀走向血魁，与此同时一旁的陈梦也被强行挤出脑域。浴池内，陈梦几度尝试再次进入脑域，但是却无能为力。
无奈之下，陈梦尝试发动能力，红色丝线应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好在，还可以调动脑域内的魂力……只是这能力……果然方延的能力，也落在了我身上。”
陈梦重新尝试调动魂力，“噗”的一声，蓝色烟雾弥漫开来，嗯，我还可以使用之前的能力。这就是白落衡的主宰级能力“臭宝，你的技能真棒”吗。
。。。陈梦头上划过黑线：“码的，你就不能起点正常人的名字吗？”
白落衡吗……陈梦脑海中浮现起第一次见面，他救自己时的场景，和刚刚自己即将知道真相时，他现身威胁血魁的情形……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陈梦遮挡视线的手放下，睁开眼睛。多想无益，既然他断了自己了解消息的渠道，就说明他现在还不想让自己知道……至少从现在来看，他就算不是友，也不至于到死敌的程度。现在，还是要先解决赤蝶的危机。
不对……好像还忘了什么。。。卧槽，我辣么大一个小萝莉呢，我的囡囡哪去了？
陈梦赶忙洗漱完毕，从浴室内出来，直奔会议室。刚进会议室，就看见牧桓，李雨诗和楚倩倩坐在麻将机上。
“你们知道王囡囡哪去了吗？”
李雨诗疑惑的道：“王囡囡是谁？”
“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小萝莉。”
楚倩倩一拍手：“嗷，我知道了，那个小妹妹啊，队长把她安排去老张家了。”
“老张吗”陈梦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和蔼的老人，犹豫了一阵后：“不行，我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
李雨诗挥了挥手：“安啦安啦，队长明天早上要开会说这事的，你放心吧，老张是我们这唯二的四阶能力者，不会有事的。况且你状态这么差，先去休息吧。”
陈梦回想起自己洗澡还得有人帮，确实是嘘到了极点。想了想，还是算了：“好吧，我先去休息了，各位晚安。”然后扭头朝着医疗室走去。
李雨诗突然一脸和蔼的冲着陈梦挽留道：“小陈啊，你洗也洗完了，不差这一会，过来打两圈，三缺一啊三缺一。”
陈梦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思索了一阵回应道：“不了，我陈梦是个正经人，和赌毒不共戴天！”
李雨诗摊了摊手：“这和赌毒有什么关系，大伙就图一乐呵，不带钱的。”
只见一道闪电划过，陈梦光速就位：“你早说啊，我最喜欢打牌了。江湖人称阿姆斯特朗人形自走炮，最擅长点炮了。”
几轮过后，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李雨诗伸了伸懒腰，丰满的曲线，呈现在陈梦眼前：“啊，不打了不打了，睡觉去了，倩倩我们走。”
楚倩倩小仓鼠似的点了点头，跟上了李雨诗的步伐，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跑到陈梦身边，再陈梦的头发上用力的薅下来一撮。
陈梦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楚倩倩已经得手跑路了。
唐枭房间内，唐枭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陈梦的头发正在傻乐。
“小子，你等着，等本大爷回去了，用我的皱襞娃娃让你好看，我一定会让小柔柔和红颜姐知道你是个什么衣冠禽兽的，捏嘿嘿嘿嘿。柔柔，我的柔柔，吸溜。”擦了一把口水。
突然敲门声响起，咚咚咚！咚咚咚！姓唐的，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啊，我找你有事。楚倩倩的声音传来。
本就心虚的唐枭犹豫了一阵之后，还是打开了房门，将拿着陈梦头发的手背在身后：“喂，楚欠欠，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只见楚倩倩脸色一红，一把抓过唐枭背在后面的手掌，把自己刚刚从陈梦薅下来的头发强行塞到了唐枭的手中，唐枭惊慌失措，试图反抗，但是楚倩倩的手劲却出奇的大，直接强行掰开的唐枭紧握的手掌：“诺，帮我搞这个人，那个……别太过分啊，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
把陈梦的头发交到唐枭手中之后，楚倩倩头也不回的转身关门就走，留下唐枭一个人独自在风中凌乱：“你妹啊！倒头楚欠欠，这我上哪分得出了那跟是陈梦的头发了！”
这时唐枭低头，只见地上掉落了一根长头发，正是之前楚倩倩留下的。唐枭蹲下身子，一把将它捡起来，露出猥琐的笑容：“捏嘿嘿嘿，楚欠欠，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捏嘿嘿嘿，你们两个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感知到楚倩倩已经走远后，唐枭的神色再一次变得冰冷，手里拿着陈梦的头发，双眼泛起微光，朝着窗外的天空看去嘴里喃喃着：“白帝留下的圣痕只剩下最后一道，聂家的麒麟子也和万灵之主打起来了…这场闹剧，就快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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