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两个极端
乌溪用力磕头，然后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戴润青才抱怨道，“这乌溪是鬼迷心窍了！”
“那妓子迎来送往，多脏呀，他也不怕染病！”
又看向袁坤，“你要是敢这样做，我跟你没完！”
袁坤觉得自己冤枉。
赶紧为自己辩驳，“我的好太太，您好歹讲点道理，我素日里可不敢去勾栏妓馆，就是谈买卖都是去正儿八经的酒楼，顶多去戏坊听个曲。您不能因为乌溪不讲究，就觉得您相公我也不讲究！”
戴润青笑出声。
抬手捶袁坤的胸膛，“就你能说会道！”
给他夹菜，“赶紧吃，我嫂子说，就这一两日的事情了……”
那边也请了镖局，却是花了大价钱请了高手。
“花了多少银子？”袁坤正色问。
“几万肯定有的，我到时候拿五万回去给大嫂！”
袁坤点头。
“我手里目前有一些，明日给你拿来，你那些私房钱就留着别动了！”
“你留着吧，你一个爷们在外头走动，手里没银子可不行。如今韩世子抬举你，你也得请一下那些跟你干活的人，别让人觉得你小气。三爷，这是你的机会！”
戴润青说的无比认真。
袁坤听得心里热乎。
袁家那几个生怕他出人头地，处处使绊子。
唯有妻子一心支持和鼓励。
“我总有一天，要让你做袁夫人，独一无二的袁夫人！”
袁坤伸手把戴润青揽入怀中。
戴润青笑。
她相信有这么一天。
便是到了那天，袁坤身边有了别人，她依旧会感动于此时此刻，袁坤的真心和情意。
赵家
赵玉娇痛的死去活来。
赵家老太爷奄奄一息毫无知觉。
如窦瑜所说，回天乏术，准备后事。
若没有赵玉娇的事情，还能活几日，被这么一刺激，离咽气也就不远了。
寿衣已经穿上，府里丧幡、白灯笼、孝衣、麻绳、香烛寿钱都已经准备妥当。
赵大太太正在吩咐各个管事注意事项，以及若是老太爷过世去各府报丧的员安排。
府里如今的摆设统计。
库房的碗碟茶盏清洗一一吩咐安排下去。
有条不紊又谨慎细致。
屋子里有人守着。
至于赵玉娇，除了赵大太太惦记着，谁还顾得上。
“世子爷那边怎么说？要不要过来？”赵玉策压低了声问。
下人摇头。
他们去了，韩府的大门都没能敲开。
“真是够翻脸无情！”赵玉策恨恨出声。
赵旭洲沉默不语。
小的一辈们在隔壁，依从窦瑜上次吩咐的，人不要多，炭火尽量不要有。
赵旭洲扫视了一圈，他总有种错觉，赵家大夏将倾……
韩府
韩世胤看着面前恭顺温柔的悦心，他伸手把悦心的衣裳撕扯，将人丢到床上。
霸道又无情。
悦心疼，但是不敢哭，不敢求饶。
亦不敢拒绝。
没有丝毫的柔情，也没有温柔小意，只有发泄。
赵玉敏得到老太爷不行的消息，她急切的来找韩世胤，但被人拦住。
屋子里的动静传出来，她面色瞬间惨白。
忽然间她笑了。
就这般下作稀烂，她怎么就喜欢上爱慕上？还做了那么多她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可笑的事情来？
怎么配得上窦家那位清傲绝秀，满腹经纶才华横溢的大小姐。
他不配。
他连遐想都是对窦瑜的一种玷污。
来时的急切，就那么瞬间淡下去。
她沉沉开口，“世子爷，祖父病重，恳请您与我一同回去探望！”
屋子里韩世胤没有应声。
好一会后骤风雨歇，韩世胤沉厚的声音传出来，“热水！”
有人鱼贯进入屋子，准备热水，伺候韩世胤沐浴穿衣。
赵玉娇就站在屋檐下。
看着忽然飘落的大雪，心中告诫自己，“赵玉敏，你该死心了，该学着为自己活了！”
马车上
夫妻两人皆沉默不语。
韩世胤是得到发泄后的餍足，赵玉敏是想明白后的释然。
“赵玉敏！”
赵玉敏看向韩世胤。
“世子爷？”
“你记住自己的身份，有些话若是敢在阿瑜面前泄露一个字，我要你死！”
男人的声音又冷又无情。
赵玉敏看着韩世胤的眼睛，他的脸。
好一会后才说道，“是，您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
就算不说，窦瑜也瞧不上饥不择食的你。
她忽然想起，为什么是悦心了。
因为悦心的眼睛啊像窦瑜。
她又想起翠心，眼睛那么像窦瑜，韩世胤看了多次，心动多次，却没敢要了翠心，最后竟活活打死。
如今是受了什么刺激，竟要了悦心呢？
她猜测着其中一定发生了她不知晓的事情。
赵家
等韩世胤、赵玉敏到的时候，老太爷是真的不行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圈，谁都没认出来便闭上眼睛，与世长辞。
“父亲……”
“祖父！”
一时间屋子里的众人陷入哀恸之中。
多少真多少假，这一刻都演绎成了十分真。
赵玉敏拿出帕子擦拭着眼角。
她心里难受，但不敢太过于悲伤。
赵大太太过来劝她去歇息，或者去看看赵玉娇……
“好！”
赵玉敏犹豫片刻应下。
起身带着丫鬟前往赵玉娇的院子。
远远的就听到赵玉娇撕心裂肺喊痛，满口恶俗的诅咒。
她瞬间懂了赵大太太的意思。
来看看这个人是如何的不知死活。
因为她的不懂事，给家里带来多少麻烦，她竟还不知悔改。
“当真就应该让她去死！”
死了一了百了。
这些可恨也就能够漠视淡忘了。
赵老太爷过世的消息，翌日一大早就传遍了凉州城。
窦瑜听后神色都没变一下，收拾妥当等着乌溪过来带她去见镖局的当家人。
今日的乌溪瞧着有些沮丧。
“乌溪？”
“窦大夫！”乌溪朝窦瑜努力挤出一个笑。
“乌溪，男子汉大丈夫，咬咬牙坚持坚持，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窦瑜安慰道。
乌溪点头，“嗯！”
今日是荣挚驾驶马车，乌溪坐在驭位边上，除了指路之外都很安静，还有些恍惚。
“震源镖局！”
魏震源作为镖局总镖头兼老板已经在门口等候。
他长得高大，留着络腮胡，见到窦瑜就笑，露出一口的大白牙。
“窦大夫！”
“魏镖头！”
两人相互认识。
魏镖头立即请窦瑜里面请。
乌溪站在门口喊了一声，“窦大夫！”
窦瑜闻声回眸去看乌溪。
乌溪朝她作揖行礼，“窦大夫，我那边还有事情，便先回了！”
“好，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窦瑜颔首。
没有察觉到乌溪的不妥。
两人齐齐转身。
一人迈步进镖局，走向更美好的未来，一人泯灭于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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