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焦糖茄子
在世界上，虽然各国对异能觉醒者的称呼不同，比如东族称之为源者、西方九国称为魔法师、北原之地称呼为神子，南狰百族叫做天谴使者，但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混乱都明确规定了这些人必须在专门的学校培养。
而这些学校有的是以培养学生们异能为主，比如东族最出名的金耀学院、公认最厉害的西方莫得鲁尔学院以及北原众邦的卡修斯学院。但大部分觉醒异能的人并不会对正常生活有过多的影响，觉性异能的人原本就是千里挑一，在现实中能觉醒到汇身境的更是万里无一。
事实上，绝大多数异能并不会带来太大的麻烦，因就算汇身境界的化刃也只不过算是一台切割机，寒到了汇身境界也只算一个大冷库。
因此对于大多数源者来说，多一个源者异能禁用条例并不影响他们跟普通人一样生活。这也就导致了大多数管理源者的院校都是原月学院这种，将源者按照普通人一样培养的院校。
当然，通常来说源者的选择权仅在封神前，因为封神级别的源者的影响力太过庞大。在东族，一旦源者进入封神的阶段，十三盟就会为封神者建立家族使其脱离原本的环境，到达一个源者的阶层。除了同等的家族和十三盟的寥寥几人，很少有人知道这些家族具体都有哪些。
当然凌家和刘子玉家族就是属于这种少数，所以刘子玉和涂明浩从小就能知道常人不知道的东西，当然，也过着常人从来不会过的生活。规定上，想要拜托这种生活，只有净身出户并且每年接受东族调查局的调查。
凌牧山自然知道这个涉及到妖族交易并不简单，但没有多想还是站起身，发动了封神级别才会的技能，灵源探测。
闭上眼睛，枯糙的双手非常轻灵地在头顶掐了几个手诀，看起来非常奇妙让人眼花，接着一团橙黄色光芒自头顶涌出，可以看见光芒周围的空气发生明显的褶皱。
虽然褶皱的光给刘子玉一种朦胧的感觉，但他能感觉出来完全不同于老爷子使用白色粉末时产生的完全遮蔽感知，这种只是空气褶皱影响的视觉。
极其细小的光点随着手诀的变化自光团涌出，越来越远且稀疏地扩散，很快掠过周边的一切事物。就当光点即将停止扩散回收时，凌牧山手中的光团光芒越来越弱，很快就消熄了下去，凌牧山睁开了眼。“没有找到妖族的气息。”
刚燃起的希望突然落空，刘子玉声音略微颤抖，长吸一口气接着央求道：“能否请您在原月县其他地方再探查一下，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前辈要的条件我一定都答应。”
“小子，先听我把话说完，这么沉不住气可一点不像你家人的做派。”，坐下来，凌牧山安抚了一下刘子玉。
“在我刚进行灵源感知时，除去小雪的因素，还有三个地方很不一般。其中两个此刻也在这所学校，模糊了我的探知，而另一个则是完全压制湮灭了我的感知……”
说完，凌牧山意味深长地对着刘子玉笑了笑，并未询问刘子玉的目的。
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清楚凌牧山的意思，但是妖族的所在总算有了点进展，眼下疑问只能等回去跟两位爷爷再商量。
“算了，其实你来这里的目的说实话我并不关心，只要日后见到你爷爷替我问声好就行，现在你只要告诉我还有谁可以打败小雪就行了。”
没有等刘子玉开口，凌牧山语气中有些不耐烦地主动开口改变情报交易。
“京城王家老三王凯，京城赵家赵琼琳，京城曹家曹若雅。这是我知道的可以凭实力正面打败凌雪小姐的几个同龄人，至于其他的我并不确定他们是否能有十成把握打败凌雪小姐。不过这些人中应该是王凯最厉害，您可以问问他。”
说完人选后，刘子玉还刻意微笑着补充道。
“哈秋！”
此时京城王家会议桌上，一位五官清秀，但眉宇和穿着间透着些许痞气的少年正在瞌睡时打了个喷嚏。
“臭小子，下次要不要给你带张被子过来睡！？”
桌首的中年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呵斥气来，习惯地对着男子缩着脖子笑了笑，正了正身子心里暗道：“看来以后再开会还得再离空调远一点，选个学习地点都能叨叨这么长时间。”
“之前在京城我就看那些老家伙犹犹豫豫的跟什么一样，看来现在的东族大陆可真不尚武了。”
摇头说完凌牧山拿出一张黄色的纸，递给刘子玉。
纸张略有些褶皱，像是在兜里装了不少时间，泛着略微的光芒，乍一看就跟牛皮纸没两样。
“这是比赛你赢得的赌注，你奶奶交代过让我直接给你，记得千万保密，别让那些调查局的人知道后找麻烦。”
“前辈放心。”
起身，再次对刘子玉笑了笑，凌牧山没有多说就离开了。而之后，一直到期末测试总结大会刘子玉都没有再见到他和凌雪，对于赌战校领导也只是声称为外校友谊比赛，隐瞒了凌家的到来。
“估计你是问到一些东西了。”
校门口的一辆三轮车上，张爷爷就跟寻常老人家一样等待着学生。
“凌牧山跟我说的我也没懂多少，还得要让您和我爷爷回去分析一下，但是在这之前我有点好奇，这张纸是什么。”
“废纸而已，扔掉就行。”
瞟了一眼已经没了光泽的纸张，张爷爷淡淡道。
“啊？”没有理会刘子玉的郁闷，张爷爷板着脸一路回到了家。
“怎么，问到了么？”
老爷子坐守在门口，看到两人后边示意进屋边问道。坐下来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后，刘子玉对于比赛的赢得的东西还是有些郁闷。
“我说两位爷爷，为什么赌注会是一张废纸啊？”
“君子之交淡如水，懂吗？窝囊废被一个小丫头打成这样，还好意思问奖励！”
狠狠刮了一眼刘子玉，老爷子说着就急眼了，一巴掌打了上去。啪！缩着脖子揉了揉脑袋，刘子玉也不敢再多问。
“算了老刘头，说正事吧。”
又瞪了一眼刘子玉，老爷子吼道“去厨房先看看另外一个窝囊废把饭做好没，钉钉铛铛鼓捣半天。真的被你俩兔崽子气的脑袋疼，先吃饭缓缓。”
来到厨房，眼前的景象让刘子玉双眼刺痛，浓重的焦糊味让他一时间停滞了呼吸。
钉，钉铛，钉钉铛，钉钉铛铛！
涂明浩正在一边往锅里铲着抖到灶台上的紫黑色粘稠不明物体，一边一只手在疯狂甩锅，神奇的节奏让每一次“颠锅”的同时铲子都能在灶台上铲掉落物。阵阵火焰升腾，像极了某古老原始种族做的祭祀仪式，在火焰中，刘子玉仿佛看到了死神的诱惑。
“啊，小爷的厨艺天赋果然强大，如此伟大的焦糖茄子，如此伟大。”
就像结束祭祀一样，涂明浩擦了擦脸上黑色的污渍，最后喊出结束语，潇洒装盘尝了一口。
“呕~”
熟练倒入锅中重新开火。忍着强烈的同情，刘子玉默默关掉厨房门，悄悄离开。在买泡面的路上，可能是因为太热，几声鸟叫格外凄厉，让人为之动容。……
“你怎么不买我的那一份面？”
肿着猪头，涂明浩凑到刘子玉身边弱弱问道。
“这盘胶泥茄子我不想看到谁把它浪费了。”
未等涂明浩回答，老爷子先沉声呵斥。
“是焦糖茄子。”
“吃不了扔了就扔了，跟你外孙过不去干嘛？”张爷爷有些看不下去道。
“哼，就算你菜地里摘的，扔了也是浪费我两天的菜。”
“你是属猪的吗？我就指望那点菜地过活了。”
“谁管你，方便面5块等下给我。”
听到要钱，张爷爷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涂明浩沉声威胁道：“看在你母亲的份上，那些菜20块华币我就当附带品卖你了！”
涂明浩又是一阵无语，离家出走后自己的所有账户立马就被冻结，到这里的车票都是妈妈偷偷给的，没想道刚到这里就被宰了一刀。
低头，带着深深的无奈吃一口茄子缓了缓心情，“呕~”。随后无比幽怨地看向刘子玉。
“你别这么看着我，都是脱离家族出来的，20华币，现在是巨款。”刘子玉漠然忽视了涂明浩无助的眼神淡淡道。
“那你们三个离开家族这两三年都是怎么生活的？呕~”
“两位爷爷之前的生活我不知道，反正等我听奶奶的话到这里后的生活就是他们两个靠军队的退休补贴，张爷爷额外种点青菜。我在人家快餐店兼职，一天包吃不怎么给钱，现在光利息就欠了好几十。”
“其实你可以把这小子匿名交给涂家拿到报酬把钱还了，然后你姑姑把再你也卖回家族，多清闲也不用受罪。”老爷子听到欠款后说道。
“然后再把你举报给调查局，等他们知道车在你手上没了，你就可以回去陪我奶奶了。”
啪啪！两个巴掌响亮地打在刘子玉脑门，两位爷爷一人一下。
“算了，说正事吧。”张爷爷罕见地表现出了怒气，撂下了碗筷，见状，刘子玉捂着脑袋也不敢再多说废话了。
“凌牧山肯定不会知道我和天引当时在学校，凭他的实力还远没有到那个地步，所以当时应该是用了真实实力。”张爷爷平定了情绪开始和老爷子分析。
“想当初那个老东西也算拼了老命在南港驻守了，熬到现在呀算不容易，就是可惜了门下的孙女如今被那些人逼成这样。”回想了一下当年，老爷子长吸一口气。
“近二十年过去了，那些事再怎么影响也不会到现在了。况且……”
张爷爷看了一眼刘子玉，欲言又止地停顿了话语。
“唉，不扯那些了，还是先说说接下来怎么把妖族找出来吧，湮灭凌牧山的感知，这个的能力可算是非同小可。”，刘老爷子见状立刻摆出一副非常深沉的样子道。
“眼下如果单靠我们再去调查的话，还是要借助天引的力量。”
“怎么，难道你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再次出手？你的奇门术恐怕离开那些条件根本无法遮蔽掉感知吧。”
“当年静雯跟天引的契合你应该知道，她儿子虽然做饭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灵源还是相似，一年内学会天引探测应该能做到。”，指了指捧着盘子一脸负面情绪的涂明浩，张爷爷道。
“那个，两位爷爷，既然涂明浩跟天引契合我就不用碰了吧，不然哪天就把自己给引进去了。”，回想起上次的经历，刘子玉鼓了鼓勇气弱弱询问道。
“你本来就不适合用这把灵器，给你的任务是假期去县西，提前探查一下可疑的人。”
分配好任务，张爷爷起身就欲走。
“涂明浩明天早上七点来我菜地，明天早上就开始训练。”
拿起天引，走到门口补充道。见张爷爷离开院子，刘子玉又掏出了空间石和那张黄纸，企图再次尝试从老爷子口中问出点什么。
“我还是想不通，到底为什么凌家会拿一张纸糊弄我，还有，不是说空间石很珍贵的吗？为什么拿出来的时候凌牧山都不带看一眼别的，爷爷，你们俩没有瞒着我什么吧？”
直接抢过黄纸撕掉，老爷子正了正肩膀道：“很多东西没办法跟你说，我刘家从不是喜欢占别人便宜的家族，与其关心别人给你的东西，不如去多想想如何解决眼下的事情。”
说完，便回去房间留下兄弟二人。
“你别吃了，脸色都白了。”
“有吗？”
“不行你就回锅再炒炒吧，说不定就好吃了。”
“有道理。”
躺在床上，刘子玉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空间石，困意慢慢席卷而来。朦胧中，空间石的猴子图纹好像活了一样，尾巴略微摇摆了几下。
“1400，加百列、井樱晴岛木。”
“白日梦？”
没有理会刘子玉，涂明浩偷偷倒掉茄子后回屋爬上床，捂着肚子很快也沉睡下去，梦中，三个茄子在眼前一直说着各种奇怪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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