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空白想象
时间已经过去五年了，大家并没有因为时间的长久，而遗忘这首歌到底都有多好听。
因为下架的太过突然，导致很多人都没能即使保存，当初因为这首歌还因为卖资源被警察点名过。
谁又能想到只是贩卖一首歌，居然进了监狱了呢！
即使这样，祁霖还是没能把这首歌再次上架。
【祁霖唱《童话姑娘》了，有生之年我是不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听了？】
【祁霖刚刚发微博说，晚上八点上线，天，我终于等到了。】
【哭死我了。】
………………
为了能亲耳听到，休息室的人立马不疲惫了，一个个地都冲到了外面。
顺着人流，童言也出来了。
导演考虑到他们，专门在台下临时加了许多位置。
以往不是最好的位置不去看，不去听到的人，穿着精美的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踩着恨天高就这样坐在黄色的塑料椅子上，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前面的舞台。
音乐一起，童言就看到元越的眼睛都湿润了起来。声音有些抽噎地说：“我终于可以再一次听到这首歌了。”
童言从来没有那么痴迷地追过星，唯一比较喜欢的就是乔屿。乔屿不像祁霖那么神秘，总能在电视中看到，有朋友知道她喜欢乔屿，有了合照，也有了签名。
对于她来说，乔屿只是她奋斗的目标，仅仅想像他一样游刃有余地饰演自己喜欢的角色。
至于他出不出现，生活如何却不在乎。
但是看到元越那么激动，她好像有点懂得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让人仰望了。
偌大的舞台，几百号人忽然就安静起来了。静到就像小学老师说的，连根针掉落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祁霖一直很火，一直是个顶流，童言是一直知道的事情，她上次已经领教过。
这次更加直观又明了地知道，那个站在舞台上，被聚光灯打着的男人，或许是许多其不可及的梦。
那祁霖呢？
祁霖的梦又是谁呢！
声音舒缓地从祁霖喉间溢出。
‘天空蓝蓝的，阳光暖暖的。’
………………
‘身着白色裙摆的姑娘，那笑的是那么抚慰人心。’
‘我问她，她在干什么？’
‘小姑娘甜甜一笑，手捧的细沙，好似天边掉落的流星。’
‘就那样掉落在我的心间里。’
‘童话的姑娘啊，你是否安好。’
‘童话的姑娘啊，你知不知道抚慰我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的时候，童言忽然想起那个沙地的女孩。唱到最后两句的时候，祁霖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台下。
别人或许以为他只是单纯地看着一个方向。
童言却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一串的疑问满覆心头。
祁霖，祁霖，她翻遍了许多的记忆，却没能找到一处相似的名字。
这一刻，她忽然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首歌或许就是为了她而做。
或许连那么悲伤至极的《童颜》也是。
不是或许，是笃定，那样真挚热烈的感情，让童言忍不住热泪盈眶。
她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姥姥更爱她了。
可是有，而且比自己想象中要多得多。
坐在身边的李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着呆呆望着舞台的童言，又看看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人。
明明大家所有的视线都被祁霖吸引走，但是他好像就是知道，童言跟他们大家是不一样的。
两人的视线中根本容不下其他人，一种难言的恐慌袭上心头。
但转念一想，《翱翔班》马上就结束了，等这边一结束他们就能马上拍《亲爱的自己》，到时候自己有很多机会，仅仅是今晚而已。
他不知道，这个时间上，许多时间都不是按顺序来的。
因为祁霖来得比较晚，等他唱完，翱翔班的表演也宣告着正式结束。
接下来就是颁奖典礼。
童言不知道孟导怎么打算。等《翱翔班》的人都重新坐在那个教室里，充当他们班主任的孟导忽然夹着一堆奖状来到了舞台。
“同学们好，首先恭喜大家每个人都以出色的成绩圆满毕业了。”
下面一阵掌声。
“孟导，我们可是相当舍不得。”
孟导眼神一横，“舍不得也要离开了。”
位置还是跟第一次进入教师的一样，祁霖还是坐在窗边，因为是夜晚，窗子外面一片漆黑，有些看不清。
正盯着，前面的人忽然一下子回过了头。童言一下子有些愣，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转速转过了身。
盯着旁边的陈一晨，眼尾却一直关注祁霖，看见他那笑容越发深了。
陈一晨：“言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脸那么红。”
童言也觉得脸燥热极了：“屋里有点热。”说着拿着桌子上的书本煽动两下。
陈一晨：“我也觉得，孟导脸上都出汗了。”
童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简短说了两句又把头转了回去。
转回去的瞬间，看见前面的人一直盯着她看，笑容拉得很深，好似做了一个难得的恶作剧。
童言瞪了他一眼，低下头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敢伸手摸摸燥热的脸颊。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红的不能看了。
童言深呼吸一口，试图掩盖这份热情。
讲台之上的孟导长篇大论还没结束，童言悄悄写了张纸条传给李默道：“孟导还真有几分校长的气势。”
很快这张纸条便传遍了整个教室。
孟然也知道自己的话比较说，当时做这档节目他都做好拉不到投资的心理准备了，谁知道祁霖能来，童言居然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好，下面来发放奖状。”孟然故意咳嗽一声，显得更为专业，“下面请欢迎《翱翔班》挨骂次数最多奖。——盛明晰。同时也获得了《翱翔班》舞蹈之魂的称号，大家鼓掌欢迎。”
此话一出，童言算是知道了，几乎就是一个搞笑加实力的奖项。把班级里里外外都有。
“接下来欢迎第二位。”
…………
每个人上台领取奖状，再发表一次感言。当听到盛明晰是挨骂最多的时候，还愤愤不平，“我看元越也说话说得也不少啊！”
他跟元越两人是同桌，上次迟到吃东西都是小事情，经常性地摇头晃脑，就是坐不住。
孟然说：“元越犯错比你少了一次。”说完还有些可惜道：“当人并列多好。”
哈哈。
每个人手上都有两个奖项，一个在班级表现颇为搞笑的，一个对他在《翱翔班》的嘉奖，而且奖状上的评语每一个都不一样。
“也难为孟导费心思了。”
班级里陆陆续续的发放，看着其他人都有，童言还挺好奇自己的。
终于看着孟然手上厚厚的一扎，渐渐只剩下一个薄片的时候，她的奖项也出来了。
“下面欢迎本班的两个极端。”
大家都咦地一声看向她。童言对他家摆摆手，显示一副领导架势，示意不要惊慌。
“唱歌最具特色奖——童言。同时也获得本届最最受欢迎奖。注意，所有的奖项都经过广大的网友赛选。”
童言上了台：“唱歌这个奖项居然能让我得到，那祁霖拿什么？”
说不好就会被网友说她消费祁霖，但是即如此，童言还是想说。
祁霖在台下悠悠道：“你也是一样。”
童言看了一眼：“来的时候，我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的。我是没想到能获得这个最受欢迎奖，果然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既然大家那么辛辛苦苦地给我投票了，那我就正大光明地接受了。”
有人在底下说：“这么多人，就你脸皮最厚。”
其他人登台都是一脸谦虚就童言满满的自豪。
说话的是李默。童言听到一点都不生气：“李默，怪不得你糊，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叫策略，大家都谦虚就我脸皮厚，你看大家是不是都记住我了。”
下面笑成一片，陈一晨，元越等人大声喊道：“是的，只记住姐姐你了。”
现场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当把奖项颁给祁霖时，连童言都忍不住笑了。
《翱翔班》最听话奖，综艺感最差奖。
不得不说无论从哪个方面给祁霖奖项好像都不要合适。连上台演讲都是孟导先说的。
“你们不知道，当初准备录制的时候，我愁得几天几夜睡不着，就害怕赔钱。幸好祁霖来拯救我了，我当时还在他来了不适应怎么办。不过还好，祁霖的粉丝是真的，没让我失望。”
底下人笑成一片，录制综艺，大家多多少少带着表演的情绪，相反只要祁霖只当做是来度假。该干嘛干嘛，完全搞不懂综艺的节奏。
写歌，唱歌，跟着导演走，要干嘛干嘛，偶尔哪里做得不对，还一板一眼地跟导演争辩。
很纯真又好笑。
他来了一场综艺，有些黑粉还在说，肯定会降低好感度。其实不然，因为祁霖参加了这档综艺，粉丝不仅没减少，反而又增加了不少。
一个真诚又认真的人。简单地活着，并不代表他面对那些黑暗会视而不见。
犹如稚子一般。大家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许多人都给予他的评价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了。
祁霖笑呵地接过奖状，“我得过那么多奖，这是我人生中最有意义的奖项了。很感谢大家的喜欢，不过我确实不大适合综艺。”
…………
奖项办完，大家一起吃个杀青宴。有人明天要有工作，只是短暂聚会一下。
童言等都宴会散席后才离开，出来祁霖人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明明刚刚还在的。
长洛市夜晚的风很凉爽，说来时间过得真快。一个多月前刚下飞机时，长洛市的夜晚还带着几分寒意，转眼这温柔的风吹着是透人心脾的凉。
整个长落市都安静下来，风一催，刚刚因为喝酒而微红的脸颊也恢复了正常。
又是凌晨时刻，她走出酒店，在大马路上拦住了一辆车。
童言带紧帽子和口罩，坐上出租。说来也巧，居然还是上次去墓园的那位。
他依旧用着热情的语气说：“姑娘去哪？”
“墓园。”
司机愣了一下：“姑娘，去哪不好，偏偏去哪？逝者已去，还是不要太伤心了。”
跟那次一样。童言笑了起来：“陈师傅放心吧，我就是工作忙，来看看。放心不会做傻事的。”
陈师傅短暂语竭一下，有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姓陈？说起来，你这话好熟悉。”
童言把口罩往下拉拉，“陈师傅是我。”
陈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大惊一声：“又去看你姥姥？”
“是啊！刚刚工作才结束，明天就要离开了，想再看看。”
“小姑娘你可真孝顺，不过你也尽早走出来。”
“谢谢陈叔。”
这次依旧跟上次一样，车速平稳且快，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已经来到了墓园。
童言下了车，陈师傅把近光灯调成远光灯说：“姑娘今晚我有时间，可以在这儿等你一会儿。”
童言下车后，一扭头就看到旁边的停车场上停着自己熟悉的车子，微微一笑：“陈叔你先回去吧，谢谢你了，我有人接了。”
“那好，早点回去，我也回家了。”
“嗯，再见陈叔。”
等她进去墓地，陈叔调头，依旧是那个善良的人。童言看看一旁的车子，当初她怎么会说祁霖是在看亲戚呢。
明明他的亲戚都是京都人。
他来看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啊！
童言不知道时不时心有灵犀，按亮了手中的手机，正是凌晨一点。
好像一切堵是那么刚刚好。
童言朝着墓园走去，唯一不同的是，上次自己是翻墙过去的，而这次却是从门口光明正大地走进去的。
童言轻轻一推铁制的大门，果然如同自己所想的一样，手臂微微用力，雕花镂空的大门一推就开。
童言看着大门，忽然想到如果那次自己尝试一下的话，或许也不用去翻墙头了。
童言推开一条缝隙，仅可容纳一人，看着冷白月光下的祁霖。
一身黑衣，还是舞台上的装饰，笔直又□□地站立在哪里。那个时候她居然在暗自偷窥，却不知他早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一踏进墓园，似乎连空气都变得冷了，身后的铁门被风一吹，响来一声巨响。
空无一人的墓园内，那个身影格外显眼。因为太过黑暗，童言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表情，但是童言却知道他在看她。
忽然想起了墓碑前那数不清的花朵，童言当时就很疑惑是谁送的。
似乎一切都有的解释。
如果不是经常来，自己的墓碑怎么会那么干净，如果不是经常来，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童言踏着月光款款走去，祁霖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他。
忽然童言就释怀了，眼前这个人是真的。
童言没有停在自己的墓前，而是站在姥姥的墓前，像是没有看到身边的祁霖一样。
依旧悠悠地开口。
“姥姥，我是童言啊！前段时间刚刚见过你，不会不认识我的。”
“我想你一定不会的，你那么喜欢我。上次见过我，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对不对。”
“今天回去，下次再见你恐怕要过很久了。不过，我会想你的。”
“以前你总是让我好好的活下去，姥姥，现在我告诉你，我活得很好。没有欠债，童庆也没有威胁我，是不是因为你我才能拥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呢。”
“姥姥，我在这里认识了很多朋友，很开心。”
……………………
童言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
后来站累了，便随意地往地下一坐，没有丝毫的形象。郊外的月亮总是格外的亮，不知名的鸟叫声在深夜里格外的响。
童言就这样坐着，说着这段时间自己开心的事情。
乌云盖过皎洁的月色，眼前的景色忽然也暗了下去，不过没过多久，东风吹散了乌云，大地重新获得光明。
如同她自己一样。
说够了，童言也懒得站起来，就这样两人一站一坐，童言仰着头跟祁霖说话。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祁霖张张嘴，有些生气：“下次认真点。”
“嗯？”童言不理解。“是第一期结束后？”
祁霖看着她，并没有言语，但是童言却是读懂了，让她继续的意思。
其实童言真的挺好奇的，她的从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祁霖这个顶流，要知道她是自己认识的，还混什么娱乐圈啊，早就抱大腿了。
“因为自从第一期拍摄结束后，你回了一趟京都。咱们在舞蹈室见面，那个时候你一开口，我的称呼就变了。”说完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李默能认出情有可原，两人十年好友，更何况一起拍了那么多戏，他很熟悉自己的一举一动。
祁霖是为什么？她至今连个他的签名都没有。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童言眼睛圆咕噜地等着他，眼里充满了好奇。
到底是为什么？这个问题在脑海中循环了几百次。始终都找不到答案。
想到这儿，童言自个想笑了起来：“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就你一个人敢信了。”
祁霖没看她，像是自言自语：“可能上天听到我的乞求。”
正在想问题的童言没听清，她又问一遍，祁霖还是没有回答，言语有些不满：“到底是为什么啊？”
祁霖：“签名？”
签名？说起这个，童言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怪不得粉丝团说有人高价收集她三月份的签名。
童言，童言，一模一样的名字，签错也在所难免。
这个问题早在她发现自己签合同的时候便已经改正，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发现了。
原来那么早。
“可是，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的记忆里可从来没有过想你这么好看的人。”
祁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隐隐有些不悦：“你从来不记得这些。”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你总是记不住我说的话，总是抛到脑后。
“那我问下，你是怎么拿到我的照片的。”
祁霖沉默。
“自己想。”
“那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看我？”
祁霖认真地看着她说：“是。”
童言一抬头就撞进了漆黑的眸子李，这双眼睛好像自己小时候玩过的玻璃球，在太阳的照耀下无比透彻，里面又好像隐隐有另一个世界。
童言忽然就不敢问了。
她想问，《童话姑娘》和《童颜》是不是为了她做的，一个充满了希望，一个充满了绝望。
两个反差，两个极端。
童言想，要是回答是，怎么办。她该怎么去承担，一个长达几十年的感情。
“祁霖，你失望吗？”
祁霖看看墓碑，又看看童言：“以往我以为你只是我一个梦，遇见你以后，我才知道我的想象有多空白。”
“早知道你那么美好，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
回去的时候，童言罕见得有些沉默。居然真的有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默默无闻的喜欢了那么多年。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个传闻，传说祁霖是在19岁那年回国创造的《童话姑娘》，当时还年轻的他凭借着出色嗓音在网络上掀起波澜。
那个时候他还不如现在沉默，他说这首歌曲是给小时候的玩伴一起写的。他说他会一直在这里乖乖等着她的。
网友们脑补了一众狗血大剧，其中流传最多的就是，祁霖小时候备受父母暴力，然后被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给拯救了，教会了他成长和爱，结果有一天不得不离开，女孩便给他承诺，终有一天会再次找到他的。
所以男孩努力发光发热，这就是为了那个女孩看到他。
现在看祁霖的反应说不定真的。
回去的路上，童言不知不觉地把这个传闻给说了出来。
祁霖：“我并没有遭受冷暴力，你也没有拯救我。陷于地狱的人，能拯救的除了别人，还有自己。”
“所以，你不否认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了？”
祁霖趁着红绿灯转了转身子，看了看她手机上的小作文。
“网友的嗅觉有时候还挺灵敏的。”
“所以当初你拍《那年年少》真的想站在高一点。”
“嗯。当时我发现没用，并且剧组贩卖我的版权的时候，我便退出了。”
祁霖越是说得不在意，童言的心情越是沉重。
所以，她小的时候真的遇见过祁霖吗？如果真的遇见过，凭借他出色的容貌，她为什么就是想不起。
童言再次看了看自己的照片。
已经是十几年前的照片，现在裙子的样式到现在还不过时。照片的自己笑的是那样开怀。
记忆中自己从来没有穿那么好的料子，除非回到童家。
童言看着后面的背景，忽然就想起来了。
那是自己回到童家的第一个暑假，她又是兴奋又害怕。
兴奋的是自己终于见到了父母，害怕的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相处，不知道大城市的许多规则是怎么样的。
在乡下跑惯的她很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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